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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朝鲜最大农贸市场:中国商品备受欢迎

2007-6-28 00:00:00

  一个中年妇女低头挑了几个青椒,和摊主讨了讨价钱后付了现金。然后,她在前面一个小摊买了两条明太鱼。市场里面的人实在太多,通风不是很好,她皱了皱眉头但仍耐心地慢慢往前挪,也许她想在回家之前,还去隔壁那个市场大厅看一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这就是朝鲜首都平壤乐浪区“统一市场”周日上午的一个情景。

  “统一市场”可以说是朝鲜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因为几乎有上万人同时在这里进行买卖。比起前几年的萧条,如今朝鲜市场上的商品已经丰富了许多。由于实行单休日制度,工作了6天的朝鲜人民都爱在周日逛逛市场,这也成为他们工作之余的一种休闲方式。而市场就像一个万花筒,折射出朝鲜人民在生活和经济发展方面,包括食品供应、服装趋势等方面的变化。

  最高领导人亲自选址,外国人可以在市场里闲逛

  近年来,在平壤街头也能看到一些“个体户”了,他们有些在三轮车上支起一个卖小吃的小摊,或卖些香烟、糖果,也有修鞋或卖农产品的小店面。这些街头摊档跟上述的“统一市场”一样,都是由国家旗下的企业、工、农组织或合作社经营的。

  说起朝鲜这几年的变化,对朝鲜稍有了解的人都会谈到“市场”的发展和普及。“市场”在朝鲜早已有之,但多年来一直被称为“农民市场”。顾名思义,就是农民销售自产的农副产品以贴补家用的场所。渐渐地,农民把一筐土豆或一篮鸡蛋带进城市,在窄小的胡同深处向城市居民销售。后来,城市里的一些小商贩也开始收购农民手中的粮食、蔬菜水果以及其他的小商品,“市场”便渐成气候。

  2003年3月9日,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亲自选址,指示在平壤市乐浪区统一大街一侧的一块空地上设计并建造一座大型的集贸市场——统一大街市场(简称“统一市场”)。4月1日,朝鲜政府又正式将“农民市场”正名为“市场”,并允许家电、轻工等产品入场交易。2003年9月1日,“统一市场”正式对外开放。“市场”作为商品经济的一种新形式,得到了朝鲜政府和百姓的认可与接受,也改善了朝鲜人民的生活。

  在平壤,还有其它十几个大大小小、规模不一的市场。这些市场的规模比“统一市场”小得多,因此,朝鲜官方都鼓励在朝鲜的外国人去“统一市场”购物。偶有穿着时髦的外国人进入一些小市场,碰到“严谨”的朝鲜管理员,还会被客气地请出去。不过,这样的规定现在并不严格,经常能看到外国人在小市场里面闲逛。

  平壤市郊搞起蔬菜大棚,朝鲜老百姓的生活好多了

  2000年10月10日,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向全国宣布,从1994年开始的“苦难行军”和“强行军”正式结束,朝鲜开始进入经济的缓慢恢复期。现在到朝鲜的外国人,都会觉察朝鲜人的生活好多了。

  目前,在平壤周围分布着7个大型农场,除了应季蔬菜外,朝鲜从2002年起也搞起了蔬菜大棚,反季蔬菜如今也悄悄地爬上了平壤市民的餐桌。不过因为朝鲜连年化肥短缺,各种蔬菜的“个头”普遍比国内同类产品要小一点,有点“营养不良”。

  朝鲜人爱吃烤肉,目前,平壤的肉类供应已实现供求平衡了。江泽民同志2001年访朝时曾参观过的鸵鸟养殖场产出的鸵鸟肉,也成为平壤市各大餐厅的新宠。此外,朝鲜的水产品很丰富,但不少中高档水产品都出口国外用来赚取外汇。平日里,市场出售的主要有明太鱼、鱿鱼、海虾以及各种河鱼和贝类产品等等。朝鲜的水产品没有污染,味道也因此格外鲜美。

  2005年初,朝鲜中央政府把农业作为“主攻战线”,决心动员全国一切力量解决粮食问题。在春耕和秋收时期,政府又发起两次“全民插秧总动员”和“全民收割总动员”,动员上千万非农劳力和百万军队下乡支农。功夫不负有心人,朝鲜去年粮食产量接近500万吨,2400万人的口粮问题初步得到解决。从去年10月1日开始,朝鲜又全面恢复了粮食配给制度,重新对全国粮食实现统购统销。政府为了鼓励农民把粮食卖给国家,大幅提高了粮食收购价格。

  随着朝鲜经济的慢慢恢复,朝鲜人民吃的多了,穿得也好了。虽然粮食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但已显示了朝鲜人民是有能力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的。

  卖菜也化淡妆,朝鲜妇女是市场的主力军

  “统一市场”是平壤也是朝鲜目前最大的集贸市场,市场主体由三个紧挨着的巨型砖砌的拱形大棚组成,总面积大约6000平米,摊位约1500个。市场周围还围有一圈小型店铺,另有一个机动车和自行车停车场。

  市场的三个大棚被划分为三个交易区。第一个大厅主要卖蔬菜、禽肉、水产;第二个大厅主要卖副食和鞋帽服装;第三个大厅主要卖五金、电器、家具和工艺品等等。每个大厅都设有管理处、外汇兑换所和饮食服务部。

  当记者走进第一个交易区时,不由得眼前一亮,因为这里的小商贩们全是清一色的中年女性,她们穿戴整洁统一:白色的帽子、粉红色的衣服、紫色的坎肩,碎花围裙。这些朝鲜大婶们背对背坐在两条石板的中间,石板上摆放着她们各自的蔬菜水果,红红绿绿一片很是好看。其实,每个大婶面前的商品并不多,堆在一起的宽度恰好与她们自己的间宽相当。所以她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大家就这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值得注意的是,大概40多岁的朝鲜大婶们完全主导了“统一市场”。她们无论是卖蔬菜的、还是卖衣服的,虽然都忙得不可开交,但一个个面容端详,细细看去,每个人都化着淡淡的妆: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毛看得出来是修过、且轻轻描过的。朝鲜女人爱美的天性可见一斑。

  其实,朝鲜女性不光在“统一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在其它的市场以及大街上的小摊档上,你都会看到她们勤劳的身影。这是因为,许多朝鲜男性目前仍在机关单位上班,家庭妇女比男性更有时间和精力从事“市场”的工作。

  产品的价格不算便宜,来购买的朝鲜人却不少

  跟第一个相比,第二个交易区里的商贩们就“阔”得多了,这里的摊位都是一个个宽约3米左右的小售货亭。这里的副食品大多是散装的,桔子味儿的硬糖、动物造型的饼干等等较为“古老”的包装,都能唤起记者儿时的回忆。

  商品的“卖相”虽然一般,但销售得不错,因此商品卖得也很快。此外,由于朝鲜盛产人参,因此各种人参制品也较多,除了最常见的人参酒外,还有人参茶、人参汤、人参粉等等,这些都是外国人争购的东西。

  在市场转了一圈,记者粗粗一算,发现这里的蔬菜价格比国内贵出20%,水产品价格比国内便宜20%,衣服则普遍比国内便宜30%左右。但朝鲜的人均工资是3000-10000朝元不等(按黑市汇率,300朝币大致等于1元人民币),因而,“统一市场”里的商品并不便宜。

  不过,还是有不少朝鲜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市场走出。看来,有部分朝鲜人的生活确实好起来了。

  中国商品深受欢迎,家电慢慢进入普通的朝鲜百姓家中

  其实,“统一市场”上的服装、鞋帽大多来自中国,这些商品有些是朝鲜本地企业生产的,也有一些是中国成衣商在朝投资的企业生产的。

  近几年,随着中国商人在这一领域投资的加大,中国先进的服装生产流水线、新潮的款式设计和成熟的染色工艺,给朝鲜人民的穿着带来了很大的变化。朝鲜人穿衣服更时髦、面料也更讲究了。

  此外,在这里还能经常看到一些没有商标的服装,其实,这些都是来自韩国的服装。韩国在每年的对朝援助物资都有大批的服装,另外,在韩国有亲戚的朝鲜人也会经常收到辗转寄来的衣服,这些韩国服装渐渐流入市场。商贩们把商标剪掉,这在朝鲜已成为了韩国货的一个“标志”。

  而在“统一市场”的第三个交易区里,集中着上百台二手家电,款式虽然比较旧了,但不乏问津者。因为在普通的朝鲜百货商店,一台全新的中国产的长虹25寸电视的价格,大约相当于朝鲜一个普通政府干部一年半的工资,所以二手家电在朝鲜还是很有市场的。

  当然,这里也有新品出售,中国的新飞电器就在这里设了一个专卖店。记者看到,这个小小的门面里挤满了朝鲜人,他们都在认真地看各种电器的功能和价格。

  随着经济的恢复,家电也慢慢进入朝鲜的寻常百姓家中,新飞冰箱是最早进入朝鲜市场的中国家电,目前在朝鲜市场的占有率达到40%,在很多的政府部门都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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